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绘画技巧

树木和风景的绘制技巧

2026/4/30

写风景的时候,很多人第一反应是“画树太难了”。
其实不是树难画,是我们总想一口吃成个胖子——还没搞清楚树干怎么站,就想画出一整片森林的风情。结果线条乱糟糟,树冠像一团没洗好的头发,风一吹就塌。
我以前也这样。有次在公园写生,对着眼前一棵老槐树盯了半小时,最后画出来的东西像电线杆上顶了个绿锅盖。旁边一个小朋友路过,认真地问我:“叔叔,你这树是生病了吗?”我差点没把炭笔折断。

别一上来就画叶子,先让树“站住”

画树最怕飘。飘的树没有重量,风一吹就跑,观众心里发虚。
我习惯先用轻一点的线条把主干和大的枝干“架”出来,像搭脚手架那样。树干不是一根死直的棍子,它是会拐弯、会犹豫、会在半空中突然变细的。很多初学者把树干画成圆柱体,两头一样粗,其实越往高处越紧张,树会自己收一收力气。你可以试着用“提、压、转”的节奏去画:提笔轻走是细枝,压下去是粗干,转一下方向,枝干就有了性格。
有次画江边一排柳树,我就是先死死咬住几根主干的走向,再慢慢长出手臂一样的侧枝。画完之后,朋友说柳树“站得特别稳”,其实只是我没让它们东倒西歪而已。

树冠不是一团绿,是“有空隙的光”

很多人在树冠里填颜色像刷墙,生怕漏了哪个角落。其实树冠最动人的地方,是那些光从叶缝里漏下来的瞬间。
你可以把树冠理解成一团云,但云会呼吸,有鼓起来的肚子,也有塌下去的肩膀。画的时候大胆留白,别让叶子把空隙全吃掉。我常用的办法是“团块法”:先抓几个大的形状,像画山一样的起伏,再在里面点些小的缺口。这些缺口就是光线进来的门。
有一次傍晚画公园的老樟树,光斜斜地打在树冠上,我故意把靠近光源的一侧画得轻,背光的一侧压重。旁边的大爷凑过来看,说:“你这树好像在冒热气。”其实哪有什么热气,不过是明暗关系让树活了过来。

风景不是背景板,是“有情绪的场”

很多人画风景,先画树,再画山,最后往天上随便抹片蓝。结果树是树,山是山,像贴上去的优惠券。
其实风景是有空气的。空气会让远处的树变淡、变蓝、边线变软;会让近处的树颜色更实、笔触更肯定。这种“推远拉近”的层次,是风景耐看的关键。
我常拿拍电影打比方:前景是特写,中景是走位,远景是氛围。你在画的时候,心里要有镜头。比如画一条小路,两侧的树不要画得一样实,靠近路口的几棵可以强调树皮的裂纹,再往后,就用更概括的笔法,让它们退到空气里去。
有一次在海边画礁石和松树,我把海风的湿度藏在松针的边缘——稍微晕开一点,让树和雾纠缠在一起。朋友说画里能闻到咸味,我知道那只是松树退后了一步,把空间让给了海。

别怕“错”的笔,它会帮你长记性

画树和风景,最怕把每根线都磨得圆滑。圆滑的东西没脾气,看起来像塑料。
我反而会故意留几道“倔”的线:树皮裂开的一笔,枝干突然折过去的一笔,甚至是画错又重新压住的一笔。这些痕迹像树的伤疤,也是树的历史。观众不一定看得出哪里错了,但能感觉到这棵树经历过什么。
有次在山里写生,一阵风把画板掀了,炭笔在半空划了长长一道。我没急着擦,反而顺着那道线长出一根干枯的枝干。后来那幅画挂在朋友店里,他说:“这棵树的脾气真大。”其实它只是和我一样,被风推了一把。

画树和画风景,说到底不是和自然比谁更像,而是学会把自然的“口气”装进画里。树会站,会晃,会在风里抖掉一身叶子,也会在雨后把根扎得更深。你只要别急着把它画完美,它反而会自己长到你想要的形状里去。
画完一棵树,画的其实是你和它相处的那一会儿:阳光怎么走,风往哪边偏,你的手停在哪一秒钟。风景画得好不好,答案不在纸上,而在你有没有让树和风景,在画里好好喘过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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